我看陳永森詩書畫展有感 文/小林 盛

   陳永森先生是台灣省人,年輕時負笈至東京學美術,克盡辛酸,畢業於東京美校,隨活躍於日本畫壇。曾在日展日本畫、油畫、雕塑、工藝、書法等五科計入選四十五次,其中日本畫獲得白壽賞(天皇獎)二次、特選一次,後被推薦為無鑑察招待,尤其有一次五科同時入選(於日本畫壇百年中,一人當選二科目者已屬空前),被稱為美苑中五朵奇花,創未曾有的佳績,驚傳海內外,得白壽獎之時,承蒙日本天皇之賜謁及嘉勉,令人羨慕不已。

  這次他在東京八重洲驛前田中八重洲大畫廊舉辦第三十六回「中日文化交流展」以詩書畫三十五大幅展出,件件珠機,弘揚中國傳統藝術精華,為日中文化交流貢獻甚大。會場觀眾絡繹不絕大有僧多粥少之慨。陳先生撥忙將畫作一一介紹給我,感謝不盡,我是日本評論家,每次之畫展都受其邀請,每次都感覺有新穎而鮮麗富有魅力作風,為日本畫界開拓前途,具有精靈的特色故一年一次常常屈指而待,同是文藝方面之墾拓者講話很投機,邊看邊說,其中對幾幅作品道出其懷鄉溫情,瞭解其為一藝術教育家之成就不尋常,其抱負藝術信念而崢嶸強韌之心裡,常使人佩服,其中種種習慣因習感覺,終於二十年前勇斷的離開一切展覽會,專心將自己藝術信念自由問世,以中日文化交流為主旨,以東京為中心並到各都市舉辦展覽,經樹立了三十六次詩書畫展。

  吾人看到前面入眼一種驚異的佛像生動,二百號「四天調五龍」一作,經常於畫壇裡表現佛像描法,未曾看過勇壯威振的筆法,創造幽玄而有精靈四天王,於日本昭和美術史可記錄一頁之傑作無愧。「鐘魁嫁妹」七十號與日本畫家人們中覓不到,天空海闊的新解說思維,益令人可愛可仰的內容,魁偉而有魅力吸之不盡滋味,也不可端倪其奔放的鬼才異色存在。「翠禽翹月」三十號,孔雀飛舞於天空翔入月宮其色彩優美如天女散花,旋律音階鼓動而可聽,至於「勾想」以西遊記傳說題材用以舞蹈式現代的素描,以金線描寫白龍馬,三藏法師也以金線描冠,素白描出的穎白綠踊態如同他夢裡之遊,過去尚未曾逢著這樣高踏的而幻妙,聊似天空走馬之慨堪為白眉,「隱隱鐘聲渡」金山寺的深遠經刻而幽邃,比日本畫家更為特異存在。其筆徑於自然而變化無比於此精靈生動,假如「桂林月幽」百五十號看起來與東山魁夷大畫伯的墨畫山水,全然異質而生動具有詩情深邃而奧秘精靈其放膽的筆力描法。

  另具一趣於日本美術界想難覓得其殊異,看到「玉山凌虛」一作五十號,說是描寫台灣中央山脈最高之玉山(日據時名為新高山),海拔三千多公尺,是他回台灣之時帶領美術教師與學生五人爬上零下二、三度之高峰,五日間往返凍冷之痛苦無可言喻。陰山間密雲滿怖,無法得賭玉山之全貌偉容。至最後一天,因入山證明期限是一個禮拜,非常著急無奈跪地祈求天祐,自從日本費了一個月聊得腳踏玉山山頭,何藝術神明不許他親懷永恆的神靈何懼於晚上殞滅,果真是至誠通天、倏爾間美神降臨,撥開密雲,窺見青天,山容顯現倏瞬間天空山懷聊似有意變化得其不可思議的色彩,其強烈炫煌,喜極忘懷跪而吻地,感淚沾襟。隨即揮筆拼合手掌塗抹抵因禱告不過二十分鐘,益感靈神頻至,五彩繽紛體念得真理,抑壓情感勁行配合,遂予完成,可說是於苦難中天賜神教的精華亦無過言。問之於日本畫家中有這樣天賜的畫人嗎?

  另有「赤崁凌宵」是他少年時往返學校,每經過的有歷史性之名勝「赤崁樓」,這畫不是用筆畫的,都是用畫刀描的。其構圖色彩風麗優美,具有古典情感而新鮮。「媽祖廟前點心多」油畫25號其鄉土氣氛莫非庶民平安快樂濃厚的優異,鄉土味道表露無遺。其他「半屏山麓」、「阿里塔山」、「淡水麗日」、「冬日可愛」等,淋漓盡致都是描寫鄉土風光,至於「春江花月夜」楷書百號一作。於日本畫壇上並書法家中亦難覓出其右,其多才多藝之才華,堪稱為第一人者。抵因是中國人關連,若不是經已登峰造極,八臂六面其造詣深奧的藝術家。(中國畫、日本畫、西洋畫、雕刻、工藝、書法都是一流之稱)亦是漢詩家,故其油畫上亦提跋入自作漢詩,使其圖面更加一種音律可瞭解,陳先生之鄉土愛、民族意識之強烈深厚,而且對詩書方面以中國傳統文化精神,他以自己之思想感情,溶入與同以藝術之技巧,表露天真無邪之境地,無所拘束,他把詩吟起來韻味十足、另具情趣非常動聽。感其靜中可窺其民族精神?重,還看天下誰人可與他鬥崢嶸吧!又可見對藝術涵養之深欽佩之至。

 茲順筆介紹他之詩作二首於後:
  1.『赤崁凌宵春華』
   赤崁凌宵妙寫生 朱欄對峙溯明清 荷蘭闢地遺樓址 漢滿乘天建府城
  2.『媽祖廟前點心多』
   廟前熱鬧點心多 縷鳳雕龍廟宇峨 萬象虔誠來膜拜 香煙繚繞問如何

  如此,多才多藝的陳永森先生,在日本畫壇上,很難得,他每年在東京等地舉辦畫展,五十年來已舉辦過三十七次以中日文化交流展之個展,每次都是獨立經營,深受歡迎及獲收藏,聽說他的出身地是台灣,因久居外地,除老一輩未盡認識,政府方面也是一樣。希望今後多予提攜和關照,曉得他在日本畫壇奮鬥之經過,為中日文化交流的先鞭為國爭光之功績,豈可置之不聞?此人真是可欽可佩,值得後一代青年畫家之借鏡。

本文譯自1985年春節85歲文學博士評論家 小林盛先生之感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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